第一百四十五章 变阵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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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果虽然并不大,但是左武关上至苏策下至辅兵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前些天前哨大战,伤亡太大了,一万一千人,只有六千无损,近半的伤亡,要不是有着老卒稳着军心,否则不等九胡破城,左武关内部就会分崩离析。

索性前哨也磨光了室韦奴军,比起奴军,阿拉格巴日指挥自己人就畏手畏脚起来,倒不是阿拉格巴日心善,而是凡事都要讲一个值不值得的问题。

五万室韦人,阿拉格巴日可都丢到山谷焚为了白骨,而今天上午,两千伤亡都爬不到城墙上,这样的买卖不划算。

而苏策要的就是阿拉格巴日心中的不划算。

硬碰硬的对攻养刁了阿拉格巴日的胃口,现在左武关不再硬碰硬,而是龟缩城内,今天上午九胡前锋三次冲锋,要不是城墙空洞中时不时伸出来的木叉,阿拉格巴日险些以为城墙上没有守军。

下午九胡人没有出营,上午这场仗九胡人打的别扭至极。

与前哨不同,前后关高耸五丈,左右御,左右塞地势险要,城墙前是嶙峋石脉,前哨还可以用人命填,总归是可以和左武关守军真刀真枪干一场,而现在九胡人连人都看不到。

往往一阵箭雨就将九胡前锋攻城的队伍前后分割,要是城墙上的守军杀心重一点,今天上午可就不是两千伤亡了。

至于城墙上的重甲兵们为什么不用弓弩杀伤敌军,其实原因很简单。

大军作战,体力永远是绕不过去的坎,这些重甲兵的力气最好还是留着敌人登城的时候最好,现在让他们隔着女墙看看戏,要是对射起来,这些从全军挑选出来的三千重甲兵要是损失了,苏策可是会心疼死的。

中午,辅兵们将一桶桶煮熟粟米粥抬到各处,酱菜拌着碗中插筷的粟米粥,顶饿,而且不缺营养,粟米养人,口感不如稻米,不过军中可不说好不好吃,为国尽忠,便没有讲口腹之欲的时候。

说到这里就不能不说粟米的好处了,首先是粟米储存的时间远超其他粮食,其次热量高,吃法简单,可煮粥,可烘培……种种优势让粟米在军粮中始终占据着首位。

而大乾民间则则以稻米,小麦为主食,每年户部都会将收上来的过半稻米小麦换粟储存各处作为压库粮,一方面是划拨给军方,另一方面用于灾时救急。

单单是吃粟米,人获取的营养是不均衡的,因而军中也有米麦补充,在加上肉,酱,菜,蔬,在大乾军士的日子虽然苦,但是吃上面却没有问题,自古以来,将军喝兵血,说的就是在军队吃食上做手脚,而有着皇族子弟作为监军,大乾还没有那个将军动歪心思。

能出祖地的皇族子弟都是同辈翘楚,这天下姓赵,他们维护还来不及,怎么会去破坏。

不过害群之马总数会有,那就不要小瞧圣人在军中安插的牡丹内卫。自古监察便是多方的,将军亲卫,皇族监军,牡丹内卫,兵部文吏,这还是苏策自己想到的,牡丹内卫的规矩多,一军中的牡丹内卫通常也不是一人,至于有多少人,谁也不清楚,最恐怖的是,这些牡丹内卫还互不相识,互不打扰。

因而军中要是真有喝兵血的害群之马,往往不到旬月就会高挂辕门。

粮食不管在任何时代都是底线和红线,君不见如今东宫太子的太子妃如今还在软禁中,当年郑氏可就是在粮食上动了手脚。

苏策难得今天没有写阵亡文书,下午九胡人不攻城,苏策也是忙里偷闲,带着亲卫们去了伤兵营。

两千多伤兵的伤兵营占据了关内四分之一的地域,其中轻伤一千多人,重伤的有六七百人。

轻伤的都是被箭矢划蹭,这种伤势可大可小,小,可能结痂半月就好,大,伤口发炎成为脓疮,那可是要人命的。

重伤的则是中箭的,现在还能喘气的都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伤口被挖掉一块烂肉,恢复的时间要长一些。

一进伤兵营就是扑面而来的酒精味道,这还是战前苏策让李常从长安送来的,这早已经脱离了酒的范畴,七十五度的酒精不是苏家酒坊的上限,但是消毒用七十五度最好不过,伤兵营中的军医之前都是清水清洗伤口,然后用羊肠线缝合,涂抹金疮药,之后纱布包裹伤口,至于发不发炎,只能听天由命。缝合伤口的法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在军中普及了,只是用羊肠线是十几年前才定下来的。

虽然如今只是清创后加上酒精涂抹伤口这一步,疼,但是伤口发炎的情况却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
伤兵营的军医早已经写好了文书,只等战后上交兵部,让兵部采买酒精作为军备。

苏策在伤兵营转了一圈,伤兵们倒是没有太多戾气,毕竟现在受伤,即便是伤口发炎了,只需酒精清创,日日涂抹伤口,消炎的例子不在少数。

虽然酒精也有不管用的时候,但是以往被当做阎王殿的伤兵营在口口相传下,伤兵们倒是不惧了。

苏策转了一圈,被上千将军罐压的喘不过气的苏策松了一口气,军医们的医术很好,有着酒精消毒,不怕大规模的伤口感染,这让苏策守住左武关的信心更足了。

看完了伤兵营,苏策又去了将作营了一圈,损耗的武器能修的都修好了,加上之前的储备,武器方面也不用苏策担心。

左武关毕竟是安北一脉北方计划的第一环,老帅在军中绝唱又怎么会容许细节上的差错。

老帅绝唱,新帅初啼!

涉及到军中权利的交替,很可能有人使坏,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希望权利的平稳更迭。

自古以来权利更迭往往会引起动乱,而大乾征战百年,国内却没有乱子,这与乾太祖退位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,老帅李思哲年纪才不过五旬有五,按照老帅的身体,再征战十年也不是难事,但是作为军主,要给下面的小子们做个好榜样,就连圣人赵钰民到了年龄该退位还不是一样得给太子赵载承让位。

一代新人换旧人,上层权利的平稳过渡,无疑是大乾的福气。

即便是其中有些龌龊,却从来不乏智者力挽狂澜,朝中文臣会劝诫圣人退位,军中军头也会用实际行动来维护将帅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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