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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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若茵虽然自己也吵闹,却是个听不得别人在她耳根子底下嘤嘤嘤的。

她随家中父母,无论是江戎还是顾明霜,都见不得女人哭,并非是怜香惜玉的那种,而是烦的那种。只觉得束手无策,头皮发麻,反倒是她这样的皮猴子虽然吵闹些,但打也打得,骂也骂得,不担心受了委屈不高兴。

江若茵不想叫谢迎书看去了这些破事儿,就戳了戳谢宁心的小脸蛋,“带你哥哥上别的地儿去。”

谢迎书还想说怎么不给我看热闹了。

但他话还未开口,江若兰先是不依不饶的哭念着:“怎么妹妹说我,还怕别人知道,妹妹也嫌丢人了?”

江若茵一手撑着头,用余光看她的嫡亲姐姐。但江若青虽然身体不好,看起来小家碧玉,是个温顺的淑女,可那到底是跟江若茵一个娘胎下来的,肚子里是满是坏水。

反正江若茵也不可能在江若兰的面前吃亏,就由着她俩闹去,她只管喝茶吃果子,甚至伸手在谢迎书的面前晃了晃,“我有一问不解,还请谢二公子为我答疑解惑。”

江若青的眼珠子往江若茵身上瞟了一眼,脸上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坏笑。谢迎书瞬间了然,拍了一把谢宁心,跟江若青面上讲别的,实则看笑话去了。

被卖的江小五悄悄的用一只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。

别问,问就是脑瓜子疼。

“我这怎么就叫侮辱了?”江若茵万分无奈,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给江若兰解释,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的,跟她这个蠢姐姐说二皇子那边是豺狼坑,你跳就是你傻。

她这个姐姐自打议亲以来就觉得江家所有人都要害她,生怕她嫁得好了压的妹妹们出不了头。

江若兰是个庶女,她母亲却连个庶女都不是,不过是老太太身边的管事丫鬟,塞过来做的通房。慕姨娘眼界短浅,只知道高嫁争富贵,却不知道相府结亲,要从多少个方向考量。

江若茵同周珩的婚事能成,大部分还是取决于两人的年少情谊,别人就是酸到醋滴到眼睛里,那也不能不说那一段佳话。可从未联络过的,就要高攀,还要攀到二皇子哪儿去,那是结党营私,是参与废立。如今太子正得势,为人又端正,这个二皇子多有些不检点的风流史,人家要是没看上,要相爷去求不知道有多丢脸。

可江若兰不懂这个,江若茵也没法给她讲。

讲不通的事情,说再多也无用。

“我只不过是说你蠢,你是个大家闺秀啊,饶是闺阁姐妹都不好承认的事情,你竟然去跟别家的姑娘们说。姑娘们面子上是没说什么,你怎知他们不会笑话你?我与周珩那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都不知招了多少红眼,你也是胆大。”

江若兰本以为她这个妹妹又要像那一天一样羞辱自己,结果竟然是跟她说这些,腹中准备好的嘤嘤之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“妹妹这是何意?我追求爱情,有什么不对?”

“二姐姐当这是爱情,可听说那不过是二殿下对你的一句夸赞罢了,你知道他夸过多少人么?咱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,虽说女不低嫁,倒也不至于这么攀附权贵。二殿下那样地位的人说的话,姐姐最好还是当个耳旁风听了算了。皇宫这种地方进去的人想出来,外面的人想进去,自古的道理姐姐难道不懂么?”

放在以前,她定然是不愿意跟江若兰扯这么多的。

可她怕。

她怕事有变数,怕江若兰真的嫁给了二皇子,以她这位二姐姐的脑壳子,跟二皇子那个蠢的,两个人加一起被齐王当枪使,到那时候才是神仙难救的地步。

就是江若兰现在嫌她烦也好,总要掰开了揉碎了,才能往她这个傻姐姐的脑子里面灌。

江若茵不喜欢江若兰,却也没有恨她到要去死的地步。不过是头脑不清醒罢了,不清醒,那就给她打清醒。

她绝对不会再让相府再一次身处漩涡之中了。

江若兰被她唬住了,可她们两个毕竟不怎么对付,“你这么说,那怎么宫宴那天,去了那么多家的女儿?”

“我的傻姐姐,宫宴是谁办的?这还用我多说么?”江若茵想了想,还是把后半句话说出来,但愿能成个真,“太子是未来的储君,可二殿下是什么?皇后姨母与二殿下的生母向来不和,你要嫁二殿下,那让皇后姨母怎么看你,日后太子登基,二殿下还能有什么好结果。这些东西难道二姐姐还要我告诉你么,我告诉你你又不听,姐姐又偏要问,问来问去最后落下埋怨的,不还是我。”

她这次与江若兰说话,并不像是上次那般的牙尖嘴利,姐妹吵架。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,因为太过真实,叫江若兰彻底被她这些话唬住了。

江若茵跟她呛,跟她吵,哪怕是轮着椅子跟她打架她都能想象到。江若茵不想让她嫁二皇子,有的是撒泼打滚的方式能让她不成,可她偏偏用了这么一种方式,让江若兰反倒心有余悸。

她不聪明,但却因为出身不好,对危险有一种天然的敏锐。

江若茵所讲述的那些,让她觉得毛骨悚然,连话都没说的就跑了。

江若茵顺着她的方向往那边看了看,见人走远了才伸手要打自己身边的这两位。

她看了看江若青,到了还是没下去手打,她姐姐毕竟身子弱,只好敲了谢迎书的头顶敲了两下。

脑壳还挺硬,敲的她手指头疼。

“你们两个不帮忙也就算了,还在这儿笑话我。”

说完她又去掐谢宁心的脸,捏的小姑娘只能“乌拉乌拉”的说:“之也之也……窝戳惹……”

江若茵还不解气,但也之恩那个怨气一般的看一眼江若青,把桌子上的甜点往自己的嘴里塞。

她这般没有形象,却更叫谢迎书瞧着喜欢。

“我下个月要随我父亲一起去江南营换防,上次说要给你带东西的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
江若茵觉得有些意外,“北疆军,还要真的要去江南营换防的么?”

“几年前就是这样了,为了分散控制,每年都会有一个月换防,前几年战事吃紧,北疆就没跟着他们换。眼下还算和平,便要补回来。”谢迎书只是随便说一说给她解释听,“也就不到两个月就能回来了,江南营那边好玩的东西不少,我给你带。”

后面他说的话,江若茵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

江南营,那是余家的地盘啊。

“你……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……”是她疏忽了,忘了换防的这回事。

她怕隔墙有耳,不敢跟谢迎书说太多,只能用眼神示意他。

自她记事起,北疆与人换防,就只换过两次。北疆战事吃紧,不方便经常换主将,这一次换防过后,边鞑就又要打过来了。

张家,也许并不是齐王手中唯一能制衡永宁侯的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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